原理层 T6 / 27 · 高中出发
复数乘法就是旋转:四元数的一维版
复数乘法在高中学过:(1+i)(1−i) = 2。它藏着机器人行业最值钱的数学事实之一:乘一个复数 = 转一次角度。
一句话结论
复数乘法 = 模长相乘 + 辐角相加。把它推广到三维就是四元数——机器人姿态表示的第一选择。本篇把一维版(复平面)讲透。
动图版 · 单位圆上乘一个复数 = 转一个角度,三维的这件事就是四元数
/k/A1/ 里四元数的双覆盖、slerp 插值,都建立在「乘法即旋转」上。这一篇不碰三维,只让 i 的行为变得自然。
为什么需要它
欧拉角会万向锁,旋转矩阵九个数太浪费,四元数四个数还插值平滑——它为什么长这样?
答案要从复数开始:复数天生就是「带角度的数」。
全文最重要的一句话:乘 i = 转 90°。
定义
模长与辐角
z = a+bi 的模 |z| = √(a²+b²),辐角 θ = atan2(b, a)。三角形式:z = |z|(cosθ + i·sinθ)。
为什么这样定模长是「多大」,辐角是「朝哪」——复平面里一个数同时携带这两条信息,这正是旋转要的全部。
定理与证明
定理 1(乘法 = 模相乘·角相加)
z₁z₂ = |z₁||z₂|[cos(θ₁+θ₂) + i·sin(θ₁+θ₂)]。
证
两个三角形式直接相乘:|z₁||z₂|(cosθ₁+i·sinθ₁)(cosθ₂+i·sinθ₂)。
按分配律展开,用 i²=−1 归类:实部 = cosθ₁cosθ₂ − sinθ₁sinθ₂ = cos(θ₁+θ₂)(和差公式);虚部 = sinθ₁cosθ₂ + cosθ₁sinθ₂ = sin(θ₁+θ₂)。
注和 T1(矩阵篇)用的是同两条和差公式——复数乘法和旋转矩阵是同一个旋转的两种记法,换算无损。
定理 2(乘 i 即转 90°)
任何复数乘 i:模长不变(|i|=1),辐角 +90°。特别地 i² = −1 的几何读法:转两次 90° = 180°,把 1 转到 −1。
证
i = 1·(cos90° + i·sin90°),模 1、辐角 90°。
由定理 1:z·i 的模 = |z|×1 = |z|,辐角 = θ_z + 90°。
注很多人背 i²=−1 背了很多年,没人告诉他这一行其实是「转两下 90°」。四元数的 i、j、k 只是把这个构造推广到三维——每个都平方等于 −1,因为各自都对应一个 180° 的旋转。
手算一遍
点 (2, 0) 对应复数 2。乘以 (cos60° + i·sin60°),它转到哪?
- 模长相乘:2 × 1 = 2。
- 辐角相加:0° + 60° = 60°。
- 结果 = 2(cos60° + i·sin60°) = 2×0.5 + 2×0.866i。
1 + 1.73i,即点 (1, 1.73)——正好绕原点转了 60°,模长没变。
实跑一遍
数字出处
双精度实跑(生成器真算):随机 1000 个复数,各自乘 100 次 ei·3.7°,与直接乘一次 ei·370° 比对:
- 最大坐标误差 = 1.3e-14×10^-14——「乘一百次」与「一次转到位」数值上不可区分。
- 每一步模长都乘 1,全部 1000 个点的模长保持不变(旋转不缩放),随机抽验 10 个误差 < 1e-15。
- 四元数连乘姿态、机械臂连乘变换链,用的正是这个性质。
映射回强化学习
| 这里的对象 | RL 里的对应物 | 站内用法 |
|---|---|---|
| 单位复数 eiθ(模=1) | 单位四元数(姿态四元数) | 用法 → |
| 辐角相加 | 四元数乘法的复合 | 用法 → |
| i² = −1 = 转 180° | 四元数双覆盖(q 与 −q 同一姿态) | 用法 → |
边界:这一篇停在哪里
本篇停在二维。四元数(三维版复数)的乘法表 ijk、「为什么必须四个数」、双覆盖与 slerp 插值,都在 /k/A1/ 的完整版里。
自测 3 题
全是手算和「找证明错在哪」类题目,不出背诵题。答不上来回到对应小节。
01乘 −i 相当于转多少度?
−90°。−i = cos(−90°)+i·sin(−90°),模 1、辐角 −90°。
02z 与 −z 的辐角差多少?
180°。乘 −1 = 乘 ei·180°。这也是四元数双覆盖的影子:转 360° 回到原点。
03为什么这一篇和矩阵篇用了同两条和差公式?
因为旋转只有一种,矩阵和复数只是两种记账格式。四元数是第三种,管三维。